Women’s group 與 Stephen 的第一場對話

異國生活, 異國戀, 英國觀察&體驗

上週 Women’s group 第一次邀請男性來對話,Stephen是我婚前的婚姻心理諮詢師。記得那時還在上海工作,跟馬克先生決定結婚後,利用休假期間飛到英國邊旅遊邊婚前心理諮詢。

Stephen的婚姻心理諮詢

跟Stephen的諮詢一直很有趣,作為一位英國男性,他在諮詢中不斷要我了解自己身上的標籤:亞洲人、女性,再學著如何擁抱它。當時這令我困惑,我“以為了解”自己身上的標籤,也“以為擁抱”這些標籤。直到去年才意識到,對這些標籤的認識,我是從外界賦予它的定義,從來沒問過“自己”會如何定義它,甚至“希望”如何定義它。至於“擁抱”標籤,過去擁抱的是社會意識下期待我展示的那一面,更精確的說,充其量是在“展示”而非“擁抱”標籤。

亞洲人、女性標籤?

什麼是亞洲人標籤?什麼是女性標籤?於此拋出問題不給答案,因為我想聽到更多“妳/你”對這個標籤的認知,這也是我教練過程中最常使用的互動方式。無論在帶領Women’s goup 或是教練過程中,我都希望聽見“妳/你”的聲音,也希望“妳/你”聽見自己,或許這是心理諮詢與教練不同處之一。歡迎大家留言,或是加入Women’s group,分享與探索標籤。

男、女表達方式的不同

這次對話中,Stephen在一開始即點出男、女表達方式上的差異:男性更傾向於“重點陳列式”表達,女性更頃向“細節敘述式”表達。並進一步具體指出,當感情遇到衝突時,女性對男性“細節敘述式”表達,更容易令男性在聆聽細節中感到困惑、引起誤會,造成更難區分另一半究竟在指責還是溝通。

必須說,這裡男性、女性表達方式當然不適用於所有情侶,請讀者先自我覺察,再決定如何套入理解。舉我的例來說,我在感情中一直是所謂“理性方”、“重點陳列式”表達者,馬克先生則是一位很靠直覺行事,經常“細節敘述式”表達者。結婚第一年跟他溝通生活瑣事時,我經常是那位沒耐心聽他說話(甚至聽到他聲音就很煩躁)的人。婚姻過程中,每當衝突發生,馬克先生表達觀點超過10句話,我會聽力失焦甚至很想辯論他其中提到的幾個點。

為甚麼我們會選擇彼此?兩種不同表達模式間又該如何調整溝通?

Women’s group 分享中,其實也有成員表示自己在感情中非細節敘述式,而伴侶正好相反。還有人分享自己在工作中與男性互動時,被指出為細節敘述式(說話沒重點),但在感情中,反而是個重點陳列者,伴侶則是細節敘述表達者。

這個人身上,有你正“想要”學習的特質

小時常聽大人說,如果你一直遇到某種人,表示你的人生還有某些課題(功課)還沒學會。我能理解這個原理,但內心總有種掙扎,抗拒被迫學習又責備自己的抗拒。

近年重新審視過去用詞與說話模式,才發現上述說法產生令人被動接受的感受,其實是有礙學習的。最有效的學習,一直都是主動而非被迫,只是每個人動機不同罷了:為了父母出人頭地的孩子、為了孩子教育建立榜樣的父母、為了關係更好的伴侶、為了更有成就的職人、為了人生更開闊提升的自己…。

因此,我把這句話改成:如果你一直遇到某種人,表示在這個人身上,妳看到某些“想要”學習的特質與方向。誠實的面對自己,大方地去欣賞他/她身上你“討厭”的特質。

細節敘述式表達的優點

回到馬克先生的例子來說,過去我可以給你上千個例子,說明自己多討厭敘述式表達者。但現在,我可以給你上千個例子,說明自己如何一步步學著敘述式表達。當意識到細節敘述式表達,是與自己感受更貼近的表達方式,我理解自己一直遇到這樣的人,是因為在跟他們互動時,我體驗到更多感受。這是我缺乏的特質,其實也是我想要的能力。

認識並擁抱自己的女性力量 –  彈性(resilience)

遇到問題想先指責或否定別人,是人性基礎反應,為的是保護自己不被傷害。我認為無論強調要先反省自己,還是先學會自保,都不是面對問題最好的方式。最好的狀態,是善用每次機會來擴大自己心理能力,因此第一步是覺察當下發生了什麼事,這又分為三種層次:覺察當下自己的感受、覺察對方當下的反射動作、覺察雙方互動(能量交換)的模式。

覺察與反省的差異

在此先提出對“反省”這個字的探索,我對這個詞的認知是有責備感的,覺得有種“應該”、“壓力”、“不足”的感受。覺察這個詞對我而言則比較中性,有種“觀察”、“好奇”、“放鬆體驗”的感受。我經常用“覺察”一詞而非“反省”,也是近期自我教練的成果。

做個有層次的人

覺察的三種層次在剛開始比較需要帶領,或這自己很有意識地練習。但隨著頻繁地覺察,我們都可以很快地在當下看到多種角度的狀態,進而找到自己可以行動的方向。

我很喜歡教練這個工作,無論在受訓或是提供服務過程中,會不斷看到每個人內在的淺力,放在女性身上,更讓我見識到女性力量的彈性。教練服務與女性力量對我而言有很多重疊,最相似的部分即在於彈性的建立。女性特質如水般的流動與彈性,正是教練服務中不斷為客戶建立的心理強度。自我覺察度越高的女性,越知道如何伸展自己的心理彈性,發覺此刻可以往哪裡流動。

我不認為只有女性擁有彈性的能力,應該說女性可以更快觸及感受,因而覺察到當下。在後疫情的時代,全球又開始從分裂走向合作,擁抱女性力量的彈性,希望我們都更有能力在合作中共存。(教練與心理諮詢師的合作,也是今年有趣的新現象呢!)

歡迎加入Women’s group 與一起探索女性力量,也歡迎與我聯繫,讓教練陪你擴大心理能力。

異國生活 – 如何善用自己的經期

異國生活

這次 Womens’ group 剛好有人月經快來,感到心情起伏較大,順著這個女生最基礎的議題,我們從情緒聊到身體。

大家都表示,月經期間有很多情緒與身體反應,會易怒、哀傷、煩躁、無法集中、易累等數不清的“失常”現象。面對經期中 “失控”的自己,大多人選擇極力隱藏:吃止痛藥、減少跟人相處或想辦法自己調適。

職場女性,面對經期的錯誤示範

過去我很討厭月經,知道這段時間自己體力不好、做事難專注、效率低,加上很討厭面對情緒。

我會吃止痛藥再偷喝咖啡,尤其面對有重要會議或專案時,用盡方法不讓經期影響表現,甚至靠意志力讓月經到會議結束再來。回憶起來,數不清多少次在經期中希望自己是男性,無須面對每月一次的干擾,更不必體驗經痛。

30歲前,我維持著忽略月經的心態,畢竟後作用很偶發 ; 30歲後,經期的身理與情緒反作用愈漸明顯。此時,旁人會告訴妳要學會照顧自己,於是,開始健康飲食、加強運動。

經期中的情緒,如果不隱藏會怎樣?

飲食與運動改善經痛的身體情況,但是情緒方面的心理狀態,則不完全有改變。

這件事情困擾著我,直到去年才有轉機。在自我情緒教練過程中,開啟情緒的不同觀感:知道情緒背後正在向自己發送某種需求訊號,告訴自己現在需要專注什麼。

善用經期與人相處

循著這條線索,我開始了解經期中的自己,其實是想要與人相處,並非自我隔離。

這段期間的自己,要如機器人般專注的執行事情很困難,但是,需要同理心的聆聽與分享則很容易。順勢運用當下擁有的強大感受力與分享力,我反而會安排一些在理性狀態刻意迴避開啟的對話,經期間讓感受引領對話的發生。偶爾,來場跟馬克先生的有意識爆炸式溝通,也是有益婚姻的。

如果低落、難過、生氣這些情緒都有它的功能,那會是什麼呢?

這麼說或許很抽象,因為我們所處的社會環境中,經常將情緒的展現貼上負面標籤,要大家自我克制,並拒絕接收別人的情緒。與此同時,我們失去了解、練習、學會運用情緒的機會,越缺乏經驗,越難想像如何開始。最後,在無意識的自我壓抑或失控性爆炸中循環。

或許先回想以下這兩個問題,妳會更瞭解我在說什麼:

  1. 妳選擇吵架、溝通、哭訴的對象會是誰?
  2. 為什麼妳會傾向對家人、伴侶做更多情緒的互動?

情緒抒發與親密關係

大部分的人,選擇抒發情緒的對象,會是自己感到舒服、親密的人。因為面對舒服、親密的人,在情緒抒發過程中,妳內心真正的訴求,是想要與他們連結。而向親密的人尋求連結感,是一件很人性化的事情。

只是,當這件事在無意識地重複時,自己就如同未長大的小孩,在成人的身體裡向家人、伴侶索愛。直到你開始有意識地去做這件事,索愛就不再是情緒勒索,而是尋求連結。兩者間的微妙區別,需要經歷過後,才能體會。而在看這篇文章當下的妳,已經長出了一點意識,開啟新的認知旅程。

重新認識月經帶來的感知力

最後,跟大家分享多年前,一位男性婚姻心理師跟我說的話:善用妳的感知力,我曾經見識過當女性能完整運用她的情緒時,散發出來的強大感染力。千萬不要為了想向任何人證明什麼,而把自己變成男性。

祝福大家都可以從月經中,發覺自己與外界的連結點,開啟更有平衡感的人生。

想與其他人一起討論更多女生話題,歡迎加入隔週線上聚會的Women’s group。只想依照自己步調探索,歡迎與我聯繫,讓情感/人生教練陪你設計方向。

出國留學/工作,你的英文應該很好吧?

異國生活, 英國觀察&體驗

從出國留學開始,就常如此被問,經常不知該怎麼回答,只好微笑帶過。

事實上,從留學生時期、被貼海歸標籤的工作時期,到在英國工作時期,我都不覺得自己英文很好。因為身邊能比較的對象,英文永遠比我好太多。

比較心態下的匱乏感

去年開始上教練課時,對英文好這件事有新的感觸。面對絕大多數同學都是英國人,話語中句型及詞彙應用的多樣化、隨時能準確提及著作與名言的表達方式,時常令我感到自己英文能力不足。

留學第一年的慌張

恐懼及羞愧感,曾在留學第一年深深影響著我的表現:上課不敢舉手說話、論述觀點充滿不確定性、想很多卻發言很少或者言不及意。

此外,上台簡報與小組討論在第一學期更是我的惡夢,過去就學經驗中建立的課前準備習慣,似乎無法彌補當下慌張心理左右自己的表現。

因此,這次教練課第一天,當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慌張時,立刻有意識地為自己訂下目標:要學著改變。

教練課中的初步改變

我舉手說話的第一個議題,就是表達發現自己的背景在群體中為少數族群,並且母語非英語,承認自己害怕發言。

說完之後,幾位同為少數族群且母語非英語的歐洲同學,私訊感謝我說出來 ; 幾位英國同學舉手接著談這個現象,討論如何更有意識地讓大家都能參與互動。課後,由於我的表達,同學們主動來攀談,跟我聊起這個話題。

經過交流,我了解到:面對少數族群等敏感話題,英國人會害怕說錯話而不敢提出,少數族群者則害怕承認會被視為懦弱,而不願提及。最後,形成英國人常說的現象 Elephent in the room (房間裡的大象)。

初步改變後,重新理解自己行為

自從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後,新的認知有助於增廣看待事情的角度,但沒立刻減少我熟悉的害怕感。每次要在近60人面前發言時,我有一半的時候仍認為自己不足,害怕別人看穿。

直到半個學期過去,某天跟課程認識的英國朋友閒聊,被他問起這件事,告訴他自己在一群英國人面前發言,總是感到很渺小…。他說:你有發現你是班上經常發言的那1/3人嗎?還有好多“英國人”甚至還沒在大家面前舉手過。而且,你發言的內容經常被其他同學提及,看到你在課堂中的表現,我以為你已經不再害怕發言了。

他作為旁觀者的言論令我恍然大悟,回想上課情景後,意識到他的話才是真實的課堂樣貌。原來我讓自己長期活在“英文不夠好”的恐懼中,對自己的認知跟別人看到我的樣貌有巨大落差。同時,我一直拿自己跟常發言的英國同學比較,忽略那些不曾發言的英國同學,難怪總是看到不足。

看到不足的慣性反應

面對最近一對一教練中得到的正面反饋,又有類似情況。我經常在課堂中被同學讚美學習進度很快、教練能力很好,也在累積一些教練經驗後得到客戶許多正面反饋。然而,自己好像默默在期待一個but…,收到只有讚美沒有批評的反饋,心裡有種不踏實的感覺。甚至去追問別人,要對方想到隨時告訴我。

看到不足,才能進步?

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模式後,頭腦中不斷閃過熟悉的一句話:看到不足才能進步啊!

忘記過去是誰不斷的提醒我,或者是誰不斷的在讚美中夾上但是,我似乎能看見自己心理的漩渦,正在索取著被批判,維持著存活的動力。

我沒有刻意選擇讓自己成為一位尖酸刻薄的人,但是我太相信或太沈溺在 “不足中求進步” 的情緒狀態裡。這個狀態曾經有效地幫助我成為一位看似成功的人,但誠實的說,這樣的自己越成功越自卑。身邊環繞著優秀的人們,我無法純粹欣賞別人優秀同時不貶低自己,因爲只有如此,才能飼養我那 “不足中進步” 的偏執狀態。

看到這裡,你是否覺得這麼說太誇張?相信我,許多成長在批判式教育下的亞洲人都有如此狀態,當然我不是說西方人就此免疫。

欣賞自己,也能進步

真正認識到自己行為模式後,我開始學會有意識的去區分:哪些能力是我有的,只是被過去行為模式困惑了?

能分辨出自己真正具備的能力後,我可以決定哪些已有能力想再提升?哪些未具備能力將幫助已有能力,達到我想要的設定目標?至於那些只因比較而感到不足的未具備能力,不是自己真正想要進步的方向,就先將它放一旁。

欣賞中求進步,遠比不足中求進步效果好

關於英文好這件事

當你使用對方母語溝通,這件事本身就有強勢、弱勢的存在。我認為不需要冠冕堂皇的騙自己,只要我敢開口就能改變現狀,或是內容比較重要。

只要敢開口就好,或是內容比較重要這些說法都對一半。現實生活中,我看過許多敢開口的人依舊努力追著別人的話題跑,內容很有趣的人常被語言強勢方轉移話題(除非內容被該強勢語言,即這裡說的英語,定義為普遍認為有趣的內容)。因為語言的強勢、弱勢關係,還牽涉到背後複雜的文化接受度問題。

無論要追著別人話題或是被轉移話題,其實當你誠實面對自己,會知道那並不是件舒服的事情。這時候,自我批評的聲音會出現,質疑自己是否哪裡說得不夠好。

如何加強英語?

教練的世界中,有一個詞可以解釋並改善這個現象 – “Gremlins”,指的是一個小聲音在你的內心世界裡,這個聲音常跟自己對話,其對話的內容,影響著你看待外在世界的樣貌。

對大多數的人而言,Gremlins充滿著許多自我批評,像我一樣相信自我批評才會進步。然而,當Gremlins 變成了更同理並支持自己的聲音時,往往自己的進步效果才會更好。

意識到語言背後難解的強勢、弱勢問題,對自己同理。當心理獲得支持了,你會變得更平常心去看到自己真正要加強的部分,有針對性的去練習並加強,進步速度更快。祝福所有在學英語這條道路上的人,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。

從自己的行為模式與心理狀態,找出能實踐的自我加強方法,歡迎與我聯繫,預約一對一教練服務。

異國生活必修 – 如何維持遠距離的親情?學會討拍

異國生活

上週Women’s group聊原生家庭,第一次聽到華人版本的各種爸爸、媽媽模樣,打開我對父母這兩個角色的想像,以及不同原生家庭行為模式的新視野。討論過程中有共鳴、好奇以及羨慕,也很驚訝成員們在第一次談論原生家庭,就對彼此充滿信任地分享。在此先感謝成員們的信任及參與。

原生家庭聊到最後,延伸出幾個有趣的“感受”議題。例如:為甚麼大家似乎對媽媽比爸爸有感?情緒化這個詞的聯想,是否與父母展現出的形象有關?情緒勒索為什麼經常與原生家庭放在一起討論?

先不將情緒貼上正、負標籤來說,聽大家聊原生家庭的過程,彷彿是滿載的情緒記憶抒發。反觀自己與原生家庭的互動,的確察覺到各種行為背後的情緒記憶養成。

討拍行為的情緒記憶 – 反感

今天來探索討拍行為的情緒記憶養成與轉變。

“討拍”,過去我對這個詞的情緒反應是“負面”的,有種莫名的 “不應該”、“脆弱”、“抗拒”、“厭煩”感受,認為討拍行為不應該出現在我身上,也不喜歡看別人展示出來。

或許跟個人經歷有關,之前文章 What happened to your 2020? 今年不再飛行提過,我是個從小被要求獨立的小孩。獨立的過程中,我學會一個非常重要的能力:否定自己的感受,把情緒藏起來。

小時候,大人們會稱讚我如此獨立,自己也信以為真,認為獨立是值得驕傲的能力。對於長年生活異鄉的人來說,獨立是種必備技能,但是在異國婚姻中,卻可能成為關係冰冷的殺手。

獨立背後的真相:我很不懂得求救,甚至分享自己的感受

從小為鑰匙兒童,大學開始獨自異鄉生存。親情隨著距離加時間累積,我漸漸對家人感到陌生,因為自己所經歷過的心情,他們都不在其中。害怕家人擔心,總是報喜不報憂 ; 覺得安撫家人擔憂徒增自己焦慮,開始減少聯絡,尤其當生活過得沒那麼好的時候。

之前文章提過,異國婚姻第一年我遇到許多情緒衝突。即使跟老公婚前已伴侶諮商、同居、認識超過10年、見過對方家人無數次,認真完成所有婚前該學的事情,卻忽略一個關鍵共通點:我們兩個都是很獨立的人。

衝突的產生,有時並非依賴,而是獨立

我跟老公都不喜歡跟別人解釋自己的行為、遇到問題都不擅長找人協助、遇到問題也不擅長被人協助、面對不舒服的感受習慣自行承擔…。兩個很獨立的人,尚未意識到進入婚姻的心理束縛,彼此都期待自己是個好伴侶,並抗拒成為對方的負擔

我想先澄清,獨立的人不是不懂得低頭、道歉,而是恐懼自己成為負擔。因此,很會將自己的情緒貼上標籤,不願分享也不會討拍。有時候回想起來,會好奇當初的衝突是否都是彼此想要與對方連結的訊號 – 情緒往往只有在衝突中才表現出來,總是大吵完才感受到彼此的存在,似乎我們都看穿彼此很會藏情緒的才華,只好魯莽的橫衝直撞去破壞這種相處模式。

討拍不等於撒嬌

討拍是覺察自己的情緒後,知道希望被看到或支持,主動正面的向外表示需求,撒嬌則是在不正面說出自己情緒或需求的前提下,用其他方式去期待獲得支持。撒嬌在異國戀中較容易被視為幼稚,討拍則有達到溝通的效果,這是我在異國婚姻中,加上幾百小時心理諮詢後學到的重要一課。

了解自己,才能順利向外溝通出自己真正的需求。多麼簡單的道理,被深藏在自己與原生家庭行為模式的情緒記憶底下,知道,但又做不到。

改變情緒記憶,學會討拍

必須承認,改變是一件很難的事情,尤其當自己對該行為抱持既定負面評價,又慣於採取某種固定行為時。自我教練過程中,一開始需要讓自己養成多聆聽情緒的訊號,跟隨著情緒去找到背後需求,並採取行動。

於是,我開始嘗試向遠在台灣的家人,訴說自己真實的經歷。難過的時候,我會傳訊息問他們是否可以通話,說著說著在手機這一頭大哭。哭完,我會說:謝謝你們聽我說,我不需要你們幫我解決問題,只想要感覺到你們的陪伴

再大的困難都會過去,缺席的陪伴會留下記憶

剛開始家人當然還不知該如何跟我互動,有時候甚至會被各自的情緒記憶卡住。但是,我繼續練習討拍,也很清楚的知道,這是為了改變自己,不是為了改變家人。

幾次之後,家人開始熟悉我的討拍行為,也理解我的需求在哪。我們重新建立起新的行為模式,創造了一個允許情緒分享的空間,讓彼此都學習更有能力接住對方情緒。現在,聽到爸爸說出“我很生氣”,大家都會為他歡呼。Well done, Dad!

也許父母也有共同成長的能力

我30+,父母那一代的多數人都在創造台灣經濟奇蹟,沒有時間了解自己心理,也也沒有隨手可得的網路資源去上課或心理探索。

某個程度上,我承認自己這年代人的幸運,既有父母的心理摧殘,又有教育與網路資源普及。自我探索資源遍佈,供自己實證,擁有更多機會讓心理長大成人。經常聽到父母那輩的人說,不要試著改變你的父母,因為不可能。然而,去年開始看到自己父母的成長,讓我懷疑是否我們總是拿過去的標準,在衡量現在?現在我看待自己與原生家庭的關係,更像是:父母提供了我身理上長大成人的物質條件,我提供父母心理上長大成人的機會。

讓自己的心理長為成人,清楚的告訴家人你要什麼,停止把父母當小孩般呵護,也停止自己再玩青少年般的猜心遊戲。也許,我們的父母沒有想像中脆弱,他們也有能力成長,這代人或許該思考的是:如何為這份成長創造機會?

最後,這篇文章要謝謝我的家人。爸爸、媽媽、弟弟,在我生命中演出各自不同的模樣。他們讓我看到生命的多樣貌與延展性,也讓我驚豔的體驗到原生家庭行為模式可以重建共創。

覺察與溝通,文章從去年寫到今年的基本元素。發現獨自練習進步緩慢,於是創立Women’s group。發現有些人認為一對一效果較好,於是提供教練服務。如果你看得懂我在寫什麼,也希望開始自我探索,願意成長,那麼歡迎你加入Women’s group,或是與我聯絡進行教練服務

異國生活:因為孤獨,所以創造

異國生活

2020我在倫敦渡過大半年的隔離人生,這個月跟同住倫敦的朋友們回顧去年時,大家異口同聲的表示:

“ 2020年阻礙了向外探索的可能,卻開啟了向內探索的契機。許多人不約而同的展開自我探索之旅,並透過網路與世界各地的旅伴連結。”

有些人或許認為,這聽起來不可思議,但事實上,正是我與許多人在2020年的真實體驗。對我個人而言,一切始於孤獨感。

旅行有很多種,自我探索也是一種

先從自我探索之旅說起。近期發表的幾篇文章在談的情緒探索,是我2020年的主要旅程之一,它幫助我對情緒做出新的詮釋,也意識到情緒背後似乎有好多寶藏正等待挖掘。

孤獨感下的寶藏 – 第一次交會

今天來談談孤獨感隱藏的寶藏,以及我生命階段中,在未意識到情緒而做出的決定。

第一次跟孤獨感正面交會於高中考大學期間,當時我有個很特別的經歷:

高二學期結束後,因為家人工作關係,隨著媽媽從台灣搬到西安。外在環境的劇變引起我強烈情緒反應(當然那時並未察覺),雖然表面上沒有展現出行為偏差,但心裡每天都在情緒打架,直到最強烈的情緒 “孤獨”成為主導,為我的人生開啟下一個篇章。

孤獨感,老實說在此之前我也曾感到孤獨,只是活在熟悉的環境及交友圈中,比較容易找到其他方式取代面對孤獨。然而搬到陌生環境後,對外在環境的排斥以及缺少朋友、家人的依靠,孤獨迎面衝擊的感受變得難以忽視。當壓倒最後一根稻草的事件發生 – 遠在台灣男友劈腿 – 孤獨感讓我清楚的意識到無法再逃避它的存在。

孤獨感很奇妙,過去逃避它時,日子好像還過得下去,開始正視它時,反而有種預見未來的清晰感,兩種生命劇本如電影般快速在腦海閃過:

劇本一:繼續躲在西安家裡的小房間守住孤獨。

劇本二:聆聽孤獨感背後的需求(我要的生活圈),帶著孤獨去創造不同生命的可能性。

看到劇本一,我猶如文思枯竭的編劇般寫不出劇情,無法想像一年後自己還在這個小房間裡孤獨。至於劇本二,要憑空創造的念頭起初令人想退縮,但在強烈孤獨感驅使下,我希望能試著將劇情寫出來 – 決定為自己的孤獨負責,嘗試去建立、創造不同的未來,即使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麼。

於是,我說服父母讓我中途退學(當時已在當地的私立大學讀了半學期的會計),用三個月時間準備“高考”,入取(最方便將來回台灣放假的)第一志願深圳大學。其中發生的小插曲是將復旦大學填第二志願,放榜後發現似乎分數也能入取復旦,然而一心一意只想去深圳大學。

沒有孤獨感的強烈存在,也許就不會有創造人生的念頭; 沒有孤獨感的作祟,也許當時會欣然地選擇排名更好的復旦大學。孤獨感開啟我的人生新篇章,也決定了它的走向。

孤獨感下的寶藏 – 2020

時間回到2020年初,我創立 Women’s group的動力同樣是孤獨感背後的需求:想跟更多擁有類似文化背景的人一起探索生命。有趣的是,在年末 Women’s group cocktail Christmas party 中,大家也談到孤獨,分享自己在Women’s group中體驗到 “當你誠實的分享後,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孤獨”。

沒錯,當你踏出第一步去創造不曾採取的行動,孤獨的感受會開始變質。

因為孤獨,所以創造

因為孤獨,我開始寫文章分享自己的歷程與想法,創造這個平台去認識跟我一樣好奇的人。因為孤獨,我開始做Women’s group,創造一個空間與人互動、連結。因為孤獨,我報名教練課學習自我教練內在小孩,不但建立起與自己的健康溝通方式,還結識了一群互相啟發的英國朋友,探索今年如何共創更多與華人的對話平台。

我理解那種當你感到孤獨時,會認為全世界沒有人懂你的感受、害怕說出來會被視為軟弱或討拍、想要躲在陰暗的角落把孤獨面的自己隱藏起來、深信自己不論怎麼做都無法改變現狀。這篇文章並不是要說服你改變,也不否定你在孤獨感體驗中生出的想法,而是要提供你一個選擇:創造。

孤獨感裡有一扇門,當你走近它,打開後就是創造。

生活在異國的大家,或許在2020都曾被孤獨襲擊,無論選擇留在異國獨自面對疫情,還是決定飛回台灣面對國人的質疑,孤獨的感受多少出現在心裡。也許下次當孤獨感走近,你可以試著去認識它、別推開它,讓孤獨牽引你去看見內心的需求,去創造滿足內在需求的外在世界。

跟更多人一起認識孤獨,歡迎加入Women’s Group

需要有人引導你認識孤獨,歡迎進入與教練對談

倫敦生活2020 – 社交網路成癮的安裝與卸載

異國生活, 英國觀察&體驗
Man standing in front of Stop

今年疫情之下封城鎖國,加速歐、美全面擁抱線上化生活型態,連跟朋友喝杯咖啡、參加派對、夜店跳舞這類體驗型活動,皆轉為線上。很好奇有多少人會認為今年已不幸升級為社交網路成癮重度患者?

今年生活在台灣是一件幸福的事,疫情控制良好的環境下,生活型態改變不大。但生活在歐、美的人則體驗很不同,尤其是對網路以及社交媒體的依賴感上,或許比往年更深。

社交網路上癮的安裝程式

投入社交網路,是我今年生活最大改變之一。疫情之前,原本對網絡、社交媒體很克制的人生,完整被現實推翻。

這一年90%以上醒著的時間都活在線上,不誇張的日常生活模樣變成:線上瑜珈、線上會議、線上coffee chat、線上派對、線上合作接洽、線上工作坊、線上家庭聚會、線上慶生…,即使在不需通過網路跟人互動的時間,也依賴著各種APP進行作業。

了解安裝程式嗎?推薦Netflix出品的<The Social Dilemma>

最近Netflix有部很紅的紀錄片 <The Social Dilemma>,詳細說明社交媒體的商業模式,及其如何勾住使用者心理,形成上癮迴圈的運作方法。這個極度重視演算法的商業模式,通過蒐集並分析用戶的使用行為,去創造“更方便”用戶上癮的使用模式。上癮後,用戶不自覺地交出自己喜、怒、哀、樂的權利,為該商業模式提供永續性的盈利。

社交媒體上癮,應該早已是現代人的通病。除非生活在網路不發達的地區,否則上癮只是程度大小之別罷了。然而今年疫情之下封城鎖國,加速歐、美全面擁抱線上化生活型態,連跟朋友喝杯咖啡、參加派對、夜店跳舞這類體驗型活動,皆轉為線上。很好奇有多少人會認為今年已不幸升級為社交網路成癮重度患者?

新型上癮行為,你有發現嗎?2020年的社交媒體上癮

過去,談到社交網絡上癮,可能聯想到的是那些經由社交媒體,展現自己生活的使用者。這點今年有所不同,當現實生活受到外在約束,只能通過社交媒體與人互動時,上癮的使用者更加普羅大眾,上癮的行為更多出現在溝通片斷化的人際關係焦慮上。

試想,過去整天對著電腦完成工作後,下班可以跟同事、朋友走進歷史悠久的pub or bar喝一杯,享受一段放鬆的相處時光。現在,你只是換個Zoom會議入口,繼續坐在電腦前跟朋友喝一杯。突然,A朋友笑話講到一半掉線了,只好拿起手機What’sApp他,跟其他人邊聊邊瞄手機等他回應。接著,B朋友畫面突然定格了,幾分鐘後你又要拿起手機Message他。最後,發現自己網路不穩時,放下正要啜飲的酒杯,對著麥克風大喊“Hello?”。整個聚會中,你對網路、社交媒體的穩定度依賴,已經大於對朋友的情感依賴。

你對自己的上癮行為知多少?

頻繁仰賴社交媒體與人連結的生活,很容易沒察覺到自己的上癮行為,例如:瘋狂查閱社交媒體、期待下一封訊息、焦慮不想看到的訊息。因為,社交媒體給人一種 “需要期待下一個” 的錯覺,總想再往下滑瀏覽新頁面、點開通訊軟體等待下一個訊息、右滑交友軟體期待下一個配對。面對社交媒體右上角那個小紅點,有人害怕未讀數字持續飆升,有人每天期待它的出現。無論如何,你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點開它,即使只看是誰傳的。

每個點擊瞬間都在切換著你的感受,讓你在期待後踏入驚喜與失望的情緒中徘徊,不管你在互動關係中是主動者或被動者,在社交媒體的世界中,你永遠處於被動者情緒,因為都必須面對著社交媒體,等待。

針對這個以上種種問題,< The Social Dilemma> 片尾建議觀眾盡量使用付費產品,保護自己隱私權,拒絕上癮商業模式。在這裡,我想提供另一個方法,是學會coach自己的情緒。

社交網路成癮的卸載程式

等待中的你,抱著什麼情緒?

“想要” 點開看下一個訊息的時,是什麼情緒在催化著這個念頭與行為?記得,這個問題請身體與心理作答,而不是頭腦。

上篇文章提到自我情緒教練的四個步驟,最近順利應用在社交媒體成癮上,以下分享自己的真實案例:

問題一:現在的情緒是什麼?

失望(disappointment) 接著憤恨(resentment)

問題二:現在感受什麼情緒,能幫助我呢?

平靜 (peace) 、無憂無慮(carefree)的放假

問題三:閉上眼經感受平靜與無憂無慮的放假吧,這是什麼感覺?

我感到速度放慢,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義務與責任,去多做任何一件事情。沒有急迫感,覺得一切都很好。

問題四:張開眼睛問頭腦,現在你看到的問題是什麼?

我看到自己社交媒體上癮:生活忙碌的切換在不同平台上、辦活動就想看有多少人會參加、發布文章又想看點閱量、跟別人私訊常沒耐心地想快點把事說完。把生活排得很滿,同時期待所有事情都要順心如意。

Take a break from clicking and checking

這有點像是小孩子拆聖誕禮物,如果每天24小時都是聖誕節,不但拆禮物的驚喜大打折扣,對禮物挑剔的感受也會越來越強。我意識到自己需要放假的感覺。

據此,我的行動方案是:放假。大幅減少點擊社交媒體的次數,每次給自己30分鐘完成所有互動,至於未完成的互動,可以跟對方說:如有你有任何問題,請直接打給我。

放假感”比約束感更討喜

在這裡,我用的字是放假,不是規定或者不允許自己要做什麼。所以,每次不點擊的 “放假感”,抵消了上癮的 “假需要感”,解決了 “滑手機的放鬆感” 與 “不允許滑的逼迫感” 之間矛盾。

我們對自己說話時的用字,會同時生出各種情緒。嘗試順著情緒走,讓情緒幫你更自然而然的把目標完成。

寫到這裡,看見窗外的松鼠正專心的吃著手裡的美食。我們離上一次專心吃飯有多遙遠了?

對自我情緒探索有興趣?歡迎加入Women’s group團體交流,或是預約一對一與教練對談

squirrel eating on a tree

異國生活必修課-面對焦慮的4部曲

異國生活

獻給異國生活者、家長、人生被情緒鬼打牆的戀人們、員工們、主管們以及有習慣性焦慮的朋友。

異國生活中,無論語言能力多好、適應能力多強,難免遇到各種新挑戰。沒有人在降落之前就能搞懂所有文化差異、當地法規、相處之道,焦慮的出現是必然的。

無所不在的生活焦慮感

繼上週分享在倫敦生活,面對憂鬱參加工作坊的經驗,收到讀者私訊提出焦慮問題。對話後發現焦慮情緒在異國生活中的存在,遠比我預期更多(當然不僅限於異國生活)。這週分享個人面對焦慮的日常方法,同樣適用於其他情緒引導上,希望對大家有幫助。

在你想翻白眼之前,請再往下看兩段

分享方法前,我先承認自己過去不是個願意面對情緒的人,完全能理解看到情緒引導字眼,就想翻白眼的心理。

面對問題,我是個擅長用頭腦解決的法律人,這個特質曾經令我引以為豪,也偶爾為人際關係帶來破壞性的結果。很會收斂情緒的我,對別人的情緒表達難以理解,經常在家人、同事、朋友對我表達情緒時,會刻意忽略、反抗、甚至一針見血的攻擊對方。

曾經有位同事,在我面無表情告知她合作項目中待改善之處後,當場崩潰大哭。印象中,我認為她的反應很戲劇化,只冷冷說一句:“你不需要那麼誇張吧?改進就好了,加油!”。

可想而知,她在接下來的合作中對我很懼怕,互動當然不太順利。但是,我完全沒有自知之明,甚至天真的認為 “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沒有情緒,這個世界就和平了”、“或者讓機器人統治人類吧!”。

大家都說要理性溝通,你有懷疑過它的效果嗎?

直到異國婚姻+異國生活衝擊,跟一個活生生的人住久了,情緒開始不受控制的跑出來。同時,意識到過去熟悉的理性溝通,似乎讓感情薄得壓抑、冰冷,一種很強烈的阻礙感壓在心裡 、 “ 我們已經理性溝通過了呀,到底是哪裡出了錯?” 這個疑問不斷旋繞在腦裡,才讓我開始懷疑理性溝通是否真是正解。

情緒,是人類的基本組成要件

回顧過去,發現自己善於理性溝通的根源,在於我不了解、害怕、更不願意去探索人類這個有機體的基礎結構 – 情緒。

今年參與的教練課不斷在談情緒(其實報名時以為是要學如何教練別人的情緒),過程中不斷體驗到自己面對情緒只想逃走,不想探索的被動反應。然而,成功的教練要擁有教練自己的能力,只好默默地開啟自我情緒教練第一篇章。結果…令我相當驚豔。

在此,我想以一位曾經拒絕情緒存在的理性主義者,分享近期正在服用的情緒教練方法。

服用詞彙

“ 情緒靈敏度(Emotional Agility)”

– Susan David

這個詞在管理界不算新鮮,哈佛商業周刊早於2013年即發布文章,指出:Effective leaders don’t buy into or try to suppress their inner experiences. Instead they approach them in a mindful, values-driven, and productive way – developing what you call emotional agility.,主要說明高效能的領導人,如何管理自己的負面想法和感覺 (中文版)。同時,闡述了情緒與決定、行為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。(這裡的“管理”,不是約束、規定、強迫自己改變的方式,而是有方法的透過覺察打開被情緒佔據的念頭,再創造不同可能的行動方案。)-

服用方法

具體步驟分享

哈佛商周已提供四個步驟,以下經個人實驗,分享自己的具體方法:

  1. 遇到問題,先問自己:我現在的情緒是什麼?(我稱它為主導情緒)
  2. 發現主導情緒後,問自己:現在我想感受什麼情緒?什麼情緒可以幫助我面對現在的情緒?現在我需要感受的情緒是什麼?(我稱它為輔助情緒)
  3. 找到輔助情緒後,喚起身體對這個情緒的感受,問身體:過去我感受到這個情緒時,它是什麼感受?
  4. 當身體感受到輔助情緒後,再回去看問題,問頭腦:現在,你看到什麼?有什麼行動方案?

上週真實事件套用

這天,我坐在電腦前瀏覽社交媒體,構思下一篇文章。兩個小時過去後,開始在 “是否通過社交媒體跟更多人互動” 問題上打轉。理性的頭腦既認為應該主動互動,不該被動等待,又認為社交媒體上話說一半的互動方式,根本不是互動。

當頭腦喋喋不休辯論時,我問自己:現在的情緒是什麼?

焦慮(anxiety)。還好我有誠實的能力。

接著問:現在我想感受什麼情緒?什麼情緒能幫助我面對焦慮情緒?

舒適 (comfortable)、安全/安心(security)。誠實真是上上策啊!

再問:那麼舒適與安心的情緒,是什麼感覺?這次閉上眼睛去感受。

我開始感到身體的變化,脖子想要扭動、肩膀想要放鬆、呼吸想要變慢、雙腳想要放到地板上感受支撐,身體變得輕鬆了。

最後,張開眼睛問頭腦:現在,你看到的問題是什麼?

我看到自己傾向重視 “待解決問題”,長期累積成焦慮情緒。理性的介入經常讓焦慮情緒沒被看見,成為“一直看見待解決問題-焦慮-解決問題才能放鬆- 很快又看到待解決問題” 的無限迴圈。

覺察感受比重:95%成就感 < 5%匱乏感

我發現真實情況是:通常待解決問題只佔整個項目的5%,但我很少認真慶祝自己的成就,造成95%成就感的情緒比重,遠比5%待辦事項的匱乏感低。

換上舒適安全的情緒後,進一步意識到在那5%的待辦事項內,其中的1/5才是真正需要去處理的事項,其他4/5只是為了彌補焦慮,頭腦想出的多餘補救行為。因此,真正的解決方案,是完成5%中的1/5後,就可以去小小慶祝一下!

後記

通過社交媒體跟更多人互動,即我上面所說5%的待辦事項。最後,我選擇其中的1/5,即:認知到社交媒體本身溝通不完整的侷限性,放開那4/5必須完整溝通才能互動的執念,先進行互動,再跟有意完整溝通的人私訊。這個行動方案更彈性化、讓我感到更輕鬆,執行度更高。

自從開始發表文章後,我經常對社交媒體備感焦慮。做為理性主義者,過去遇到焦慮時,頭腦就會先跳出來 “幫忙解決問題”,試圖分析自己的行為與決定,再找出一個能 “安撫焦慮”的解決方案。然而,缺乏情緒覺察,解決方案通常只有兩種方向:自我保護(放棄不做了、被動祈禱情況改變、等待別人救援、抱怨責怪)或控制(蒐證擊敗對方、找更多資料來解決問題、強迫別人接受、不耐煩的速戰速決)。

情緒靈敏度練習,讓情緒先被看見(而不是讓頭腦先跳出來解決問題),破壞了被情緒引發決定的無意識行為結構。當情緒被照顧到了,它的龐大影響力就隨之減弱,此時再來面對問題,很快即能清晰看到重新調整的方向。

看完上述方式,還是覺得自己做不到嗎?歡迎請進入與我聯繫,半價體驗教練陪你情緒探索找出口。

(左)馬先生年輕時面對焦慮的不良示範:Silly dressing up!

What happened to your 2020? 今年不再飛行

異國生活

2020年,習慣在機場告別過去的我,竟然要用一篇文章來告別機場。當然,明年還有機會再飛行,這不是一場永別,如同每次飛往新的目的地,依然可以再飛回出發地。然而啟程後的自己,永遠知道接下來的旅程即將帶來某種衝擊,告別,像是一種儀式感,此後的自己不會重生,但將或多或少,重新定義自己對生命的看法與態度。

小時候,爸媽工作很忙,我經常一個人做很多事情。

一個人早起,羨慕的看著還在睡覺的爸媽,完成梳洗、檢查書包裡的家鑰匙,路上買個早餐去上學。國小開始,自己走路上學 ; 國中開始,自己騎腳踏車上學 ; 高中開始,自己搭公車上學 ; 大學開始,自己搭機面對開學。

第一次自己搭飛機,大概是剛滿18歲。從那一年開始,我很習慣獨自帶著未知,啟程。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拖著行李到機場待機、轉機、抵達,從此之後,搭機是我每年必備行程。

我對機場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,既孤獨又親切。我總是在機場裡感到如魚得水,毫不費力的找到自己的櫃檯、登機口,以及那最佳待機角落。角落裡,我會嫉妒與家人出遊的旅客、會好奇獨自待機的人要去哪、會同理有目的性搭機的商務人士以及留學生。

機場對我來說,更多是自己的記憶,雖然也有朋友、伴侶共同搭機的經驗。或許是缺少了家人,跟家人一起搭機出遊的經驗,很諷刺的對於經常搭機的我,是多麼稀少。

隨著2020即將邁入尾聲,在本週Women’s group聊完 ‘ What happened to your 2020’ 話題,才意識到這是我18歲後第一年沒踏入機場。

今年當個好公民,乖乖待在倫敦這個跟馬克先生共組的家。疫情下的封城鎖國,我們相處比以前更融洽,即使眼看周圍親友仍不斷試圖搭機出國,我們反而將生活填滿各種線上課程及活動,忙得自己根本不記得機場裡那熟悉的孤獨感。

但是,不記得就代表不想念嗎?當一件每年都會做的事情突然不存在生活中了,心裡似乎仍會感覺缺少了什麼。畢竟,機場在我的記憶裡帶有許多感受的重量,是過去忙於追求下一個生命旅程中,從未缺席過的存在。在這裡,我學會停下腳步告別過去、與不安獨處、帶著勇氣上路、在孤單感中看著來去的旅客,找到一點對旅行的期待。在這裡,我曾是一位留學生、商務人士、遊客、未婚妻、配偶,留下不同人生角色走過的痕跡。

我想念機場的空氣,說起來有點詭異,因為談不上真正想念的某個片段,也許真的只是一種熟悉感,以及許多與自己相處的回憶。2020年,習慣在機場告別過去的我,竟然要用一篇文章來告別機場。當然,明年還有機會再飛行,這不是一場永別,如同每次飛往新的目的地,依然可以再飛回出發地。然而啟程後的自己,永遠知道接下來的旅程即將帶來某種衝擊,告別,像是一種儀式感,此後的自己不會重生,但將或多或少,重新定義自己對生命的看法與態度。

我知道2020對很多人來說都是特別的一年,疫情影響了全世界正在扮演不同人生角色的人。今年過後甚至疫情過後,我們會怎麼記得這一年?最近開了一個社團,想拉全世界的人進來在今年結束前分享自己的2020。這個即將成為全球重要歷史事件的一年,我們或許可以在它結束之前,暫停一下忙碌的生活,為它寫下自己的故事。